走进我们 公司荣誉 产品中心 新闻报道 合作伙伴 人才加入 品牌故事 联系我们
返回首页
当前位置: 首页 > 人才加入

深圳三和那些等死的年轻人

时间:2019-01-03 01:39:41来源:本站 作者: 点击:
  这里聚集了全国最多的无业游民,骗子,黑中介和小偷

  这里聚集了全国最多的无业游民,骗子,黑中介和小偷。游戏厅、黑网吧、地下赌场、小旅馆、窑子,密密麻麻地遍布整个区域。

  很多从内陆山区来深圳闯荡的年轻人,在这里抵达了梦想的终点。他们以日结临时工为生,干一天活能赚得100来块,然后义无反顾地把钱撒在网吧、地下赌场或巷子里的站街女身上。

  他们或者沉迷游戏,或者沉迷赌博,或者只是懒到无药可救。长期工作是不可能的,“干一天,玩三天”,是他们口口相传的原则。

  他们的生活被人为地压榨到了极限水平:一天可以只吃一顿,只喝两块钱一大瓶的“清蓝”,只抽两毛钱一根的散烟,50块钱解决性生活。睡不起床位,就在人才市场门口一躺,天为被,地为席。

  这里上网只需1块5每小时,10块钱就能通宵。村民私自开设的旅馆,15—30块就能租的一个简单的床位。2块钱,就能吃上淋着古怪颜色酱油的肠粉;再加两块,一碗飘着两根青菜,偶尔能发现肉丝的清汤面,就是一天的伙食。

  生存,娱乐,性。生而为人所需的一切,都能在这片被遗弃之地轻易地得到满足。但牺牲的,往往是生而为人的身份,与尊严。

  他们的身份证早已在到来的第一天就被小偷取走,或是被他们自己以80—150块明码标价地贱卖出去,以此换取接下来三天的伙食或网费。丢失了身份的人们,再也离不开三和。三和像一个血盆大口,吞噬及毁灭着到来的一切。

  “梦想”这个词,或许从来就没有在这片充满魔幻现实的土地上出现过。数以万计的年轻人在这里日复一日的试探着生存的最低标准,生与死的界限,早已模糊。

  NHK最近推出了一部纪录片,名为《三和人才市场:中国日薪百元的年轻人》,忠实地记录了三和人才市场的人与事。接下来我要为你们讲述的,就是这部片子里的故事。

  衣衫褴褛的“大神”快速地在广场上扎成了堆。还有更多大神刚从巷子口的地板醒来,在人群后方伸长脖子,努力地将视线越过肩膀,探寻着什么。

  如果这时从高空俯瞰,会看到位于深圳龙华三联路两边的景乐新村小区里,人流如蚂蚁一样从住宅楼里涌出,像极了《生化危机》里的丧尸围攻浣熊城。

  人群的焦点,是涨红着脸吆喝的中介。“日结!日结!”“150一天,上班玩手机下班领工资,干不干?”

  “你们招日结吗?我想做日结。”“天天就那几个厂!”“我这几天都睡网吧睡多了!”“那些中介都是骗子!”

  人群中爆发出这样的声音。有些人骂骂咧咧地散去了,有些人却被中介一个个地运上了车。睡眼惺忪的他们把头埋在手机里,似乎并不在乎汽车去往的方向。

  22岁的东东刚到三和,他刻意避开了拥挤的人群,选择在人才市场的大楼里寻得一个机会。他在各式各样的招工牌前探头探脑,却始终未得如意。“这个厂我去过,太累人了。”他摇了摇头,苦笑道。

  东东从江西农村出来,16岁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。他在三星、富士康等工厂都干过,觉得太辛苦,离开了。

  前段时间东东跟着母亲在广州打工,但不安分的他决心来深圳闯一闯。选择三和落脚的原因很简单,因为这里“旅馆也多,网吧也多”。拍摄时,他已经在三和逗留了两个月。

  折腾了一个上午,东东一无所获。他转身走进旁边的黑网吧,点上一根烟,玩起了《穿越火线》,再也不提工作的事儿。

  在他的位置不远处,一位看起来很多天没洗澡的大神正瘫痪在椅子上,歪头睡着了。网吧里游戏的声响轰隆隆,却怎么也吵不醒疲倦的他。

  陈用发来深圳已经18年了。他原先在牛仔裤厂工作,后来因事故失去了右臂。只好用微薄的补偿金在三和开了一家早餐店。

  靠着日复一日的努力,陈用发总算在深圳站稳了阵脚。他娶了妻,生了女儿,早餐店的生意也不坏,偶尔还能接济一下远道而来的亲戚。

  “他没有任何责任的情况下,觉得哪里舒服我朝哪里去嘛,为什么我死在这里干啊……动不动就走了,动不动也不要工资了,一两个月的工资不要都无所谓。”

  在更深的巷子中央,25岁的陈勇正为记者表演双节棍。一不小心,双节棍掉在地上,他低头捡起,羞涩地走开了。

  陈勇是位大学生。大一时他为了还学费贷款去打工,结果被开除了学籍。走投无路的他来到三和,刚来就被偷光身上所有财物,只留下一张身份证。

  现在的他衣衫褴褛,身无分文,连鞋子都没了。有人劝他去偷,他怎么也不肯。他把那张仅余的身份证藏在身上,像怀抱着一份希望。

  入夜了。宋春江和他的朋友们,正在街角的小店享用着一顿不算丰盛但难得的宵夜。一瓶啤酒,一碟炒粉,一个夜晚。

  他今年27岁,12年前从河南技校毕业来深圳打工。刚毕业分配去工厂,每天7点上班,加班到11点甚至凌晨。后来去了富士康,一天要给3000多台苹果手机打螺丝。

  宋春江的身份证在他最困苦时100块贱卖了。那些人买身份证来干嘛?宋春江说,是用来注册公司,转移不法资产。

  去年,他在网贷平台借了3万块,其中玩游戏花了1万多,买各种装备,他原本想到时候卖号赚钱,没想到遭遇封号,钱也打了水漂。“剩下的八千块,自己花了。”

  房间里横七竖八地堆着架子床,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。东东睡的上铺,被子和枕头已经发黑,似乎从来没洗过。这里没有空调,浴室洗手间是共用的,却奇迹般地有网速极快的公用WiFi。

  古旧的风扇咔啦啦地转动着,昏黑闷热的房间里飞舞着蚊虫,人们深深地把自己埋在手机里。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。

  由于没有深圳户口,陈用发的女儿上不了公立学校,也上不起昂贵的私立学校。如果送回老家读书,就意味着她要当留守儿童,这是陈用发怎么也不能接受的。

  “送回给爷爷奶奶,她会不会想父母不要我了?这个创伤太大了。这个是很痛苦的。留守儿童的代价太大了。我想都不敢想。”

  出身江西农村的东东,家人一直在外打工。16岁时,他欣然接受并重复了这份命运。他辗转各地打工,喜欢玩游戏和网络赌博,从没想过未来会如何。

  东东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在奶茶店的工作,平时只需要泡泡奶茶,拖拖地,每小时有12块。但他还是很快就辞了工。他已经不再习惯安稳的生活。

  那天晚上,母亲发来了微信,东东却骗她说自己在上晚班。他独自坐在街边的一辆共享单车上,有一茬没一茬地跟母亲聊着微信。

  出身贵州山区的他,共有兄弟姐妹四人。家里贫困,实在供不起一年6000多的学费,陈贵只能选择自己外出打工。结果回来时,学校通知他已经被开除了,要重新报考。

  而宋春江的故事还在继续。在那个异常闷热的夜晚,那个漫无边际的饭局上,记者问宋春江,那你还有梦想吗?

  我们如今见到的露宿街头、好吃懒做的大神,曾经也不过是如我们一般的“正常人”。他们怀揣着梦想来到深圳,然后被现实狠狠击碎。

  他们曾经也想在这座城市安家立业,也想过跨越阶级,过上好的生活。可这座城市冷静地回应他们:你的努力不值一提。你没学历,没技术,你只能一辈子待在工厂,到老,到死。没有房子,没有户口,没有归宿。

  在大城市里丧着、佛系着,努力维持体面生活的我们,究竟离三和大神有多远?我们用尽全力得到的生活,真的是那么牢不可破吗?

顶一下
0%
返回首页
0
0%
------分隔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推荐内容